《恒言录》考释 ·「丐」

丐，乞也。《说文》：『丐，求也。』《广韵》：『丐，乞也。』钱大昕曰：今人谓乞食者为丐，俗语有『丐食』之语，出《后汉书·独行传·范冉》：『或载粮食于道，丐食一升，不曾受。』又有『丐贷』之语，出《汉书·西域传下·乌孙》：『昆莫年老国分，不能复治，于是贵妻、大儿、大孙竞求为太子，私使列侯、富人、王长幼相与许货币，以赂求在东国。昆莫不得已，乃立大孙岑娶，为昆弥，而赐岑娶以左大将地，为万五千骑。岑娶尚王主，又复与乌孙分，两主并立，分其民。昆莫忧，欲并让位，不得，又怒恚，遂发病死。汉遣公主、使者吊祭，赠钱二百万，因葬故服。乌孙昆弥因长罗侯光禄大夫常惠上书，愿留汉吏，为其民度田，治城，设守徼，修亭障，列邮亭，置屯田，以给使外国者。书奏，天子从之。惠至乌孙，责让昆弥，因令分国。昆弥曰：『愿以汉外国子为质。』于是发导送至敦煌，献马二千匹，因留侍子。元康中，昆弥遣子来朝，天子赐以印绶，后遣使献名马、琵琶、氍毹。元帝初即位，乌孙昆弥复上书言：『愿得汉公主为妻，复遣使来献。』汉以解忧公主妻昆弥。昆弥死，其弟翁归靡立，是为肥王，复尚公主。公主生元贵靡、鸱靡。后肥王死，其子泥靡立，是为狂王。公主与乌孙贵人谋共刺狂王，不中，狂王遂发兵围公主。公主上书言状，天子遣兵救之。后狂王为乌孙所杀，而立岑娶之子星靡为昆弥。公主上书言：『星靡弱，恐不能守国，愿得使持节护乌孙。』天子许之，以公主外孙女为公主，妻岑娶子星靡。星靡死，子雌栗靡立。雌栗靡死，乌孙国人立岑娶子大禄子翁归靡弟解忧公主所生子万年为昆弥。莎车王贤杀万年，而立其弟汉大将军都护韩千秋弟之子没屠支为莎车王。匈奴发诸国兵围乌孙，乌孙昆弥求救于汉，汉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出。未至，匈奴闻汉兵出，引去。乌孙自以遭兵围，怨汉，而不与匈奴和亲。后昆弥乃遣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天子以乌孙新遭兵困，不许，而令其昆弥以下皆称臣，遣使持节护乌孙。昆弥及左右大将、都尉皆遣使来献，汉乃以公主妻昆弥。时乌孙昆弥已老，公主上书言：『乌孙国小，僻在西域，恐不能自立，愿得使持节护乌孙。』天子许之，拜公主为乌孙右大将。公主与乌孙昆弥共治国，自是乌孙为汉外甥国。昆弥死，其弟左大将大乐立，为昆弥。大乐死，乌孙国人立岑娶子大禄子翁归靡弟解忧公主所生子左大将大乐子泥靡为昆弥。泥靡狂暴，公主与乌孙贵人谋共刺之，不中，泥靡遂发兵围公主。公主上书言状，天子遣兵救之。后泥靡为乌孙所杀，而立岑娶子大禄子翁归靡弟解忧公主所生子左大将大乐子细沈瘦为昆弥。细沈瘦死，乌孙国人立岑娶子大禄子翁归靡弟解忧公主所生子左大将大乐子雌栗靡弟伊秩靡为昆弥。伊秩靡死，乌孙益弱，其国分为小昆弥、大昆弥，治赤谷城。语有『丐贷』，盖谓借贷也。又有『丐者』，谓乞食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