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破旧之物也自有用处。
春秋时，孔子晚年豢养了一条黄犬，名唤“阳货”。这犬通人性，每逢孔子讲学，必伏于竹简旁静听。这年寒冬，老犬忽染重疾，三日水米不进。孔子抚其背叹道：“昔者伯乐善相马，吾独善相人，今竟不能相犬乎？”言罢泪落犬首。
次日晨，阳货闭目而逝。子贡见师长悲恸，忙备草席欲裹犬尸。孔子却唤住他：“且慢，取我旧帷来。”子贡见那帷幔已破数洞，不解道：“此物残破，何用之有？”孔子抚着帷幔道：“《礼记》有云‘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昔者马死，以帷裹尸；今犬殁，当以盖覆。”言罢亲自将旧帷覆于犬身，与子贡同至东郊掘穴埋之。
此事传开后，世人皆知：物虽敝，犹存其用；情至深，不弃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