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言肺腑之言。
北宋年间，汴京城外有位姓陈的老秀才，教出过十几个举人，自己却总在乡试落第。这年中秋，他备了壶浊酒，邀老友李木匠对饮。酒过三巡，陈秀才忽然拍案长叹：“我教人四书五经三十载，自己却困于场屋，岂非天意弄人？”李木匠放下酒碗，抹了把花白胡子道：“先生常说‘学而优则仕’，可您见过哪棵老松树被移去当盆景的？”陈秀才闻言一怔，手中酒盏微晃，几滴酒液溅在青布长衫上。李木匠接着说：“我虽是个木匠，却知‘朽木不可雕’的理——您这身学问，该去开私塾、编乡志，何苦非挤那独木桥？”《金瓶梅词话》有云：“酒发顿腹之言。”陈秀才听罢，掷杯大笑道：“好个顿腹之言！”次日便挂出“陈氏学堂”的幌子，十年后竟成了远近闻名的教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