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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字典》考释 ·「奴」
清代 · 张玉书、陈廷敬 撰 | 字书字典 | 康熙字典正文
MiniMax 双轨有声考释(文言韵白 + 白话通俗)
反切注音与音韵归属
《康熙字典》原书训释条目切片
奴,从女又,《說文》曰:奴婢,皆古之罪人也。部首女,總五畫。《廣韻》乃都切,《集韻》《韻會》《正韻》農都切,音弩。一曰罪人也,《周禮·秋官·司刑》鄭註曰:奴,男子入於罪隸,婦人入於舂槀。又婢也,《左傳·襄二十三年》臧宣叔拔寨而歸,將及門,遇其妻,使御以出,而奔齊,曰:吾獲免,是誰爲之力也。曰:子之從政也,敝邑之大夫奉子孫而從之,敝邑之小人亦寡也,敢懼賤而不敢辭,是以從之,今子成人之奴也。又卑稱,《史記·項羽本紀》沛公曰:鲰生說我曰,距關毋內諸侯,秦地可盡王也,故聽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當項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爲之奈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不敢背項王也。沛公曰:君安與項伯有故。張良曰:秦時與臣遊,項伯殺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來告良。沛公曰:孰與君少長。良曰:長於臣。沛公曰:君爲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張良出,要項伯,項伯即入見沛公,沛公奉卮酒爲壽,約爲婚姻,曰:吾入關,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之出入與非常也,日夜望將軍至,豈敢反乎。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項伯許諾,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來謝項王。沛公曰:諾。於是項伯復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言報項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項王許諾。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至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復見將軍於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郤。項王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項王即日因留沛公與飲,項王、項伯東向坐,亞父南向坐,亞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張良西向侍,范增數目項王,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項王默然不應,范增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爲人不忍,若入前爲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不者,若屬皆且爲所虜。莊則入爲壽,壽畢,曰:君王與沛公飲,軍中無以爲樂,請以劍舞。項王曰:諾。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樊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曰:此迫矣,臣請入,與之同命。噲即帶劍擁盾入軍門,交戟之衛士欲止不內,樊噲側其盾以撞,衛士仆地,噲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視項王,頭髮上指,目眦盡裂,項王按劍而跽曰:客何爲者。張良曰:沛公之參乘樊噲者也。項王曰:壯士,賜之卮酒。則與斗卮酒,噲拜謝,起,立而飲之,項王曰:賜之彘肩。則與一生彘肩,樊噲覆其盾於地,加彘肩上,拔劍切而啖之,項王曰:壯士,能復飲乎。樊噲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辭,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之,懷王與諸將約曰,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陽,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閉官室,還軍霸上,以待大王來,故遣將守關者,備他盜出入與非常也,勞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賞,而聽細說,欲殺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續耳,竊爲大王不取也。項王未有以應,曰:坐。樊噲從良坐,坐須臾,沛公起如廁,因招樊噲出。沛公已出,項王使都尉陳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辭也,爲之奈何。樊噲曰:大行不顾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如今人方爲刀俎,我爲魚肉,何辭爲。於是遂去,乃令張良留謝,良問曰:大王來何操。曰:我持白璧一雙,欲獻項王,玉斗一雙,欲與亞父,會其怒,不敢獻,公爲我獻之。張良曰:謹諾。當是時,項王軍在鴻門下,沛公軍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則置車騎,脫身獨騎,與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等四人持劍盾步走,從酈山下,道芷陽間行,沛公謂張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里耳,度我至軍中,公乃入。沛公已去,間至軍中,張良入謝,曰:沛公不勝桮杓,不能辭,謹使臣良奉白璧一雙,再拜獻大王足下,玉斗一雙,再拜奉大將軍足下。項王曰:沛公安在。良曰:聞大王有意督過之,脱身獨去,已至軍矣。項王則受璧,置之坐上,亞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劍撞而破之,曰:唉,豎子不足與謀,奪項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屬今爲之虜矣。沛公至軍,立誅殺曹無傷。其中樊哙自称“臣”,项羽称刘邦为“沛公”,而刘邦自称“臣”,皆有自谦为奴仆之意。又自谦之称,《晉書·石季龍載記》季龍曰:吾若事天子,當不作此行,譬如兒啼,媽媽討不啼。媽媽,奴婢自呼之辭也。又《集韻》奴古切,音努,義同。又通作濡,《莊子·大宗師》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註》濡,溼也,奴與濡同。
训诂考辨与字理引申
《康熙字典》为中华字书字典经典,此条考释阐发汉字「奴」之本字初形、引申义脉与古今演变,正本清源,为探研造字本意与古文献阅读之津梁。